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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昭君] 昭君墓前的沉思(精品图文)

本主题由 永不相弃 于 2008-1-24 20:10 分类

昭君墓前的沉思(精品图文)

昭君墓前的沉思(一)

在内蒙,正如同在内地许多地方一样,餐前或席间都必有好茶招待。但内蒙的茶是清一色的奶茶,是以牛奶为主要原料制作而成的。据说,奶茶亦如绿茶,不仅是一种饮品,更是一种补品,除了能提神解乏、增食降压外,还能防止动脉硬化和治疗感冒。因而,热情好客的蒙古民族,一直以来都把它作为招待远方客人的上乘佳品。
  作为喝惯绿茶的人,初喝奶茶,我感觉有那么一种淡淡的青啤味,远不如喝酸奶那么适应。原本想浅尝辄止,略为品品便罢了,但席间一位内蒙朋友对奶茶来历的诠释,却让我深信不疑,并不由得不肃然起敬了。
  这位朋友说,奶茶是“和亲”使者王昭君发明的。昭君是屈原故里人,长江边上长大的汉宫王妃。出塞匈奴以后,饮食不适应是可想而知的。匈奴首领呼韩邪单于喜欢喝奶,昭君却喜欢喝茶,而昭君原本就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作了匈奴皇后的她,自然不能不顾及单于的习惯。怎么办呢?这时,她想了个折衷的办法,即把茶和奶这两种饮料搀和起来,于是,便有了“奶茶”。奶茶一出,不仅单于喜欢,整个匈奴的人也都喜欢。以后,奶茶也就不胫而走,逐渐在草原上流传开来了。
  不知道这一说法究竟有多少史实根据,但至少说明,王昭君在北方以及后来的蒙古民族人民的心里,既是美丽的,又是和善和聪颖的,受到了历朝历代人民的广泛爱戴和景仰。有关昭君的民间传说和神话很多,这只是我不经意间听来的诸多动人故事中的一例而已。
  千余年来,北方人民对王昭君的纪念既有许多代代相传的民间传说和神话故事,又有许多引人瞩目、深思和流连忘返的文史书籍、碑刻和纪念地等实物。位于呼市南郊约9公里处,始建于公元前西汉时期,如今被列为自治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昭君墓,便是最好的具有代表性的见证。来呼市,昭君墓是一定要到的。
  昭君墓在昭君博物院内。跨入阙门,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石板神道。神道中央,次第竖立着大理石碑亭、牌坊和铁制的双马双人塑像。碑亭有工人正在维护,碑上刻写着原国家领导人董必武1963年10月谒墓时题写的一首绝句:
  昭君自有千秋在,
  胡汉和亲识见高。
  词客各摅胸臆懑,
  舞文弄墨总徒劳。
牌坊上面有取自杜甫《咏怀古迹•其三》诗的“青冢”两个大字。雕塑的主体人物是联辔并行的王昭君和呼韩邪单于,其底座一侧,用蒙、汉两种文字刻写着“和亲”二字。
  沿着神道直行,接近墓冢的地方,两侧还各竖立着一根高大的石柱。解说员说,那叫“墓表”。
  神道的尽头便是巍峨高耸的墓冢,四围长满了细长的青中带黄的蔓草。传说,因每年凉秋九月,草原由青转衰时,附近草木一片枯黄,唯独昭君墓上却芳草青青。面对这一独特景观,加之对昭君光照千秋事迹的感念,于是有人便美其名曰 “青冢拥黛”。这或许也就是杜诗“青冢”一词的来历吧?
  墓丘其实是一个大土堆。前有平台及阶梯相连,可登临。墓顶是一个30来米高、面积相当于篮球场那么大的圆台,建有一个八角凉亭,游人可借以休憩。伫立纵目,远山、田畴尽收眼底。俯瞰近处,墓园如画,景色怡人。
  “琵琶一曲弹至今,昭君千古墓犹新”。瞻谒完昭君墓,我想,杜甫的那首被清代学者沈德潜赞为咏昭君“绝唱”的咏怀诗,不过是在经过湖北秭归(今兴山)县昭君故里时推己及人所生发的对社会和个人遭际的感慨。如果那时候条件许可,他也到这里来看一看的话,那么他一定也会深深感到,昭君虽躺于塞外,但坟孤魂不孤,“独留青冢向黄昏”是不对的。古往今来的草原人民,实在也没有亏待这位为汉匈和平事业而“一去紫台连朔漠”的墓主人的。
  昭君,本名王嫱,字昭君。她于汉元帝时被选入汉宫为宫女,但三年之中未见圣面。由于画师毛延寿作弊,她的美貌直到拜别汉廷时才被元帝发现。公元前33年,匈奴呼韩邪单于入汉宫求和亲,昭君自愿远嫁,“乃请掖庭令求行”。于是,才有了“沙碛微惊数骑尘”,“红妆千里为和亲”的“昭君出塞”那生动感人的历史一幕。
  应当说,虽然其后如老杜等历代封建文人常常以悲情来审视这一历史事件,但在当时,至少汉匈两边的统治阶层还是极为认同和看好的。首先,呼韩邪单于认为和亲为匈奴带来了安宁,便封昭君为“宁胡阏氏”,意为给匈奴人带来和平安宁的皇后。其次,汉元帝也觉得和亲会给汉王朝带来好处,所以改这年的年号为“竟宁元年”,取意为边境安宁。
  据有关考证,昭君出塞前,匈奴和汉廷之间已经有了20余年的停战,而出塞后,又使得这种和平局面再延续50余年。这后50余年,汉匈之间更是出现了“边城晏闭,牛马布野”的太平景象,不能说与旨在消弭战乱、平消纷争的“昭君出塞”没有关联。
  昭君出塞后未及三年,呼韩邪单于就亡故了。此时,昭君上书汉廷求归,而“成帝敕令从胡俗”,又嫁于其子,复为后单于阏氏。此后,昭君便一直在那个“大漠天低四野圆,黄沙千里人绝烟”的地方,远离故土,远离亲人,同匈奴人民一样,过着“住穹庐、被毡裘、食畜肉、饮乳酪”的游牧生活。
  昭君正是以“心怀四海图”的情怀和“永留青冢在塞外”的气节演绎了一幕“和亲”保国的英雄故事,完成了百万雄师难以完成的大事,因而也就难怪有将领在昭君墓前留下感慨说,“儒夫愧色”了。
  一如董老称赞昭君“识见高”一样,史学家翦伯赞在游览了昭君墓后也曾赋诗赞美说:“汉武雄图载史册,长城万里遍烽烟。何如一曲琵琶好,鸣镝无声五十年。”1961年,他还在《人民日报》发表《内蒙访古》一文,文中说:“王昭君已经不是一个人物,而是一个象征,一个民族友好的象征;昭君墓也不是一个坟墓,而是一座民族友好的历史纪念塔”。这也是对“昭君出塞”以及昭君墓所作出的极高的历史评价了。
                     
附:昭君博物院图:







[ 本帖最后由 iterf 于 2007-11-4 13:5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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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君墓前的沉思(二)

从昭君墓顶顺着阶梯缓缓走下,再沿着宽阔笔直白洁的神道原路返出,又经过了进门处两侧在建、接近完工但脚手架还没有撤除的建筑物。左侧的楼宇作什么用,未曾留意,但右侧主体如宫殿、四角镶以柱状穹庐顶,呈鲜明民族风格的小建筑群,迎面墙体上已经有了部分文字标注:“匈奴文明陈列”。显然,这里将是陈列、展出和再现匈奴文物及其文化风情的一个所在了。
  虽然这次还无缘进入参观,但“匈奴文明陈列”——仅此六个大字,却无异于夜空中划过的一道流星,荒野里突兀的一声嘶鸣,耀眼一现,又惊鸿一瞥,已经给我这个远道而来又匆匆离去、虔诚又崇敬的游人以足够而深刻的信息了。它们促我遐想,引我沉思。
  我相信,对于后来无论哪个朝代的大半个中国的普通人民来说,对发生于两千年前的王昭君其人其事的认知,都是不会很充分的。一般人充其量仅知道她是中国古代所谓“闭花羞月、沉鱼落雁”的四大美女之一,至于和亲、出塞及其“青冢”却不甚了了。即如我来说,同样也只是知道一些大概,至于“塞”在何处,“冢”落何方,“和”到了什么,也只是这次亲临谒墓以后才知道得详尽一些的。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如果说一般人对昭君这个我们汉家的姑娘尚且知之不详,那么,对与之密切相关的、使其垂名青史的、曾经和后来又几度是中原强大对手的这个草原先民、我们兄弟民族的祖先——匈奴,又知之多少呢?在我所积淀和固有的印象里,匈奴不过是遥远的北方不毛之地上的远未开化的野蛮民族而已。如果说昭君出塞是个“悲剧”性事件的话,那么它不正是制造这一“悲剧”事件的元凶吗?
  我知道,历史上,一直以来,对昭君出塞和亲这件事,都是屡有争议的。有人因其美丽,而悲其远行;有人因其不宠,而幸其出汉。所有这些,都不过是基于个人遭际而生发的悲欢离合的感触而已。诗圣杜甫过昭君故里的那一首“咏昭”诗,既然被清人沈德潜视为“绝唱”,那么也就足以说明,直到有清一代,历史上许多很杰出的代表性人物,对有关此事的认知水平,是多么小家子气了。
  真正跳出历史窠臼而从民族和解的大义出发来审视昭君出塞和亲这一历史事件,并把它作为一种文化加以开掘和弘扬,历史上不是没有,但主要还是新中国成立以后的事。董老和翦老等政界、学界前辈,以毛泽东民族大团结的思想为指导,力排众议,独陈新见,一抹昭君千余年以来“满脸的泪水和愁云”,还昭君一个愉悦的民族和睦与和谐使者的形象,为今天的人们正确认知昭君出塞和亲对我们中华民族所具有的千秋功绩,起到了拨云见日,一锤定音的关键性作用。
  但即使如此,和历史上许多时代的传统认知一样,人们所关注的重心和焦点,依然还是停留于昭君本人及其所留恋和献身的汉帝、汉廷和我们汉民族,至于她所要选择、前往、面对、生活和归依直到终老的另一民族——匈奴、另一故乡——“胡地”、另一宫廷主人——呼韩邪单于等等,又有多少人真正关心过、了解过、思考过甚至于同情和赞美过呢?
  据说,关于昭君出塞和亲,还有这样一个有趣的历史记载,即当汉元帝在“临辞大会”上,第一次发现在自己眼皮底下生活了三年之久却一直未去看望一眼的王昭君,出列于大庭广众之上,竟然是如此丰容靓饰,貌美出众,不觉大惊失色,极其酸楚。本意欲改变主意把她留下来,但无奈话已出口,“难于失信,遂与匈奴”。
  当然,汉元帝在厚赠并远送了昭君之后,并未饶过那个瞒天过海、让自己吃了哑巴亏、窝了无名火的宫廷丹青手。“意态由来画不成,当时枉杀毛延寿。”王安石的这两句诗,不仅清楚地交待了毛延寿的结局,更充分揭示出了汉元帝当时当地的爱之深、恨之晚、怒之极的心理状态。可见,将如此美煞、爱煞却阴差阳错被忽视了的宫廷第一美女,眼睁睁地拱手送给别人,他是多么不情愿啊!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什么力量迫使汉元帝最终还是放弃一己之私欲,不得不从江山安定、朝廷稳定的大局出发,接受并作出和亲这一主观不情愿、客观又很正确的决策来的呢?有人说,元帝作出的昭君出塞和亲之举,是一个长久之计而不是权宜之计,这话真的有那么可信吗?要知道,这里和亲之“和”的另一面,就分明意味着还存在一个即使与汉廷不是完全对等但至少能够分庭抗礼并不可藐视的政治实体。否则,不让你进贡已经是便宜你了,哪还有从身边输出美色的好事?“和”又从何而来?
  想想看,所谓“中原”“中原”,乃“中国”之“原”也。自春秋战国以后秦始皇以降,一朝一国的封建天子、帝王,都无不自诩为“孤家寡人”。何谓“孤家”,何谓“寡人”?实为天下一人也。“天”是“朕”的“天”,“家”是“朕”的“家”。一人称“孤”道“寡”,就得四面八方来朝,不朝者便武力征服。只有武力无法征服,才会退而求其次地想出一些诸如和亲、通贡、互市、会盟等等无奈之举或缓兵之计来的。
  推古思人,难道汉元帝没有这样的“家一统”的君主或帝王意识吗?难道他没有武力征服的内在冲动吗?不要说派昭君出塞和亲,是把自己份内的“美味佳肴”拱手送人,自己先丢失了一份享受和快乐,再看看这和亲究竟也只是向政治或军事对手的一种妥协和屈服,现代人可以谓之“双赢”,但对以尚武为荣的古代帝王来说,恐怕终不是多么争脸面、有光彩的事。
  因而,我敢说,这昭君出塞和亲之举,虽然它在历史的长河里,客观上看,不失为一个开明之举,进步之举,免除了流血和杀戮,对老百姓是有好处的事,因而无论作出多么高的历史评价,也毫不过分,都是理所当然,但就一定的历史时期和某些视角来说,特别是站在封建帝王的角度上看,谁又能够否认它不是一个不得已而为之的“下策”呢?当初实力不够,是“权宜”,以后实力依然不够,也就成为“长久之计”了。
  而这也就自然引出了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即与汉廷并存、长期为敌,汉廷屡次征战却不能全胜的匈奴一族,一定既不是像人们通常所理解的一个弱小的民族,也不是一个根本没有任何文明光彩的野蛮民族。他们其实是如此强大,以至于让秦始皇和汉武大帝也为之而焦头烂额,及其后世子孙,更是到了束手无策,无计可施的地步,唯剩和亲一途了。
  史谓“南有大汉,北有强胡”。这也足可见证:正是这一“大”一“强”,才是导致昭君出塞和亲的真正时代背景和根本原因。那么,这“北胡”的匈奴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民族,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民,又究竟是依托了一个什么样的文明呢?
                         
附:昭君墓顶俯瞰图(重贴)——右侧建筑为在建的“匈奴文化陈列馆”。

左侧建筑图:


[ 本帖最后由 iterf 于 2007-10-1 14:2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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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君墓前的沉思(三)

拜谒昭君墓,恰如同来到一处渴慕已久又深不见底的洞穴。眼不能视,头不能伸,腿不能跨,身不能入,入不能久;入久则难出。本意是要近距离地接触和了解一下昭君其人其事的,却由昭君出塞和亲、安居塞外、死而厚葬、“青冢”常青转而对古代匈奴文化也生发了浓厚的兴趣,这真是始料所未及的。

  ——或许有人会说:真是孤陋寡闻哪!想了解匈奴历史吗?那就去翻翻司马迁的《史记》和班固的《汉书》吧。前者,韩愈称其“雄深雅健”,苏轼谓其“疏荡颇有奇气”;后者,清人王先谦赞其“义蕴宏深”。此外,还有范晔的《后汉书》,也可以参照。这里面,都包含了许多很权威的有关匈奴的历史记载。再去看看唐诗宋词,有关匈奴的名句也不少。“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这不都是匈奴的历史缩影吗?

  然而,假如有人这样告诉你:中国有史记载的五千年文明史,实际上只是中国的农耕文明史,只能算半部历史;而中国的另半部历史是无字的,是浓墨重彩地写在北方大草原上的。现存的许多历史典籍,尤其是一些文学著作,对匈奴等一些游牧民族及其文明的记载,很可能是既失之于简略又失之于偏颇,甚至充满丑化、歪曲和攻击之词。对此,你会感到惊讶吗?

  ——或许有人会说:真是匪夷所思啊!那个秦始皇筑长城以拒之,刘邦突围了七天七夜方侥幸得脱,汉武帝数次亲领大军征讨而未剿灭肃清的匈奴,除了野蛮和不开化的极原始的一面,除了在和汉族的战争或冲突中,造成苏武“北海牧羊”19年、昭君“出塞和亲”一去不归、班超“专攻西遐”一住31年等外,其自身还谈得上有什么文化吗?

  然而,假如有人这样告诉你:匈奴民族不落后,视其落后只是历史的偏见。中国有史记载的第一个草原王国是匈奴建立的,中国最早的骑士文化是匈奴创造的。匈奴不仅是中华文明的伟大创始者之一,甚至也是世界游牧文明的先驱者和集大成者。从匈奴等游牧民族存在的历史中,西方“可找到自己的足迹”,远东“也能认出自己的影子。”对这些新论和见解,你会感到惊讶吗?

  ——或许有人会说:真是吃饱了撑的!随着一代佳丽王昭君倩影远逝,匈奴也早就退出人类舞台了。如今除了地下发掘的出土文物而外,也就是这座昭君古墓还能让人们发发“思古之幽情”了。让历史学家们去研究罢了,你来凑什么热闹?

  然而,假如有人这样告诉你:中国历史上曾经发生过数次民族大迁移、大融合,既发生过“汉化”,也发生过“胡化”。在此“双化”过程中,匈奴民族是因为不断地与汉族通婚而逐渐消失于汉族当中的。因此,今天以汉民族自居的你我,或许就是农耕和游牧两大历史民族的结合体,是这样一个结合体的子孙后代。于是,你我今天的血管里也可能就流淌着匈奴的血液,你我今天的生命肌体里也可能就储藏或生长着匈奴的基因。对此,你会感到惊讶吗?

  是的,原来我以为基于对一些历史书籍的浏览,对匈奴的了解虽然只有一点点很零碎的知识,却就是基本可信的匈奴了;原来我以为“马前悬人头,马后载妇女”,就基本可以概括这个存在于华夏文明边缘的野蛮一族了;原来我以为这个遥远蛮荒又早已消失了的北方民族,哪会与我有什么关系?而如今,所有这些原本以为很可靠、很正确、很清晰的概念,都不得不重新审视,有的甚至开始轰然倒塌了。

  在昭君墓的前面,墓冢与墓表之间,有一个文物和史料陈列室,里面不仅能够看到有关昭君生平事迹的简介,也可看到一些匈奴的历史概貌。

  同时,呼市近年来也正在大做特做昭君特色文章。从上世纪末开始,一年一年地举办“昭君文化节”,已连续举办了七届,颇具成效。这既拉动了首府乃至于全自治区经济和社会事业的蓬勃发展,又启动了以“昭君文化”为主题的包括匈奴文化在内的“草原文化”的发掘和研究,有关新著、新论、新说和新的理念等不断涌现。这都让我等陌生却又感兴趣的游人耳目一新,获益良多。

  据了解,在工业文明诞生之前,人类历史主要是农耕和游牧两大文明的历史。匈奴,作为我国北方广阔草原上的一个历史民族,由其所生活和依存的地理环境所决定,基本是一个游牧民族、马背民族。他们是创造了早期游牧文明的民族,但由于居无定所,“逐水草迁徙”,在整体消失以前,并未有条件创造出真正属于自己的书面文字,因而又是一个没有留下文字的民族。

  一方面没有创造出自己的书面文字,一方面又在所存续的有限历史时间里时常与中原为敌,这就决定了匈奴在中国特定历史时期有文字的历史中,是既没有参与权又没有话语权的。现存许多历史文献中有关他们的游牧文明,都是中原历史学家和文学家们站在汉族人的立场,以农耕文明的视角和理念来反映和记载的。不仅存在着种种隔膜和误解,也一定会存在着某些丑化和歪曲。这正如同让大不列颠人去书写古非洲或古印度的历史,无论摆出何种公允的姿态,总会摆脱不了本民族的优越意识和切身利益的支配与束缚,其可信程度是不能不打折扣的。

  于是,有人说,匈奴的历史,只有青青大草原才能作证——我信然。

  法国人布封曾赞叹说,人类文明史上最高贵的一次征服是对马的征服,因为马可以带来交通的便利。东、西方开始往来,原因是有了马。据有关专家考证认为,匈奴既是“引弓之国”和“俗善骑射”,那么,他们就不仅是较早把弓矢作为主要武器的民族,而且也极有可能是人类最早跃上马背的民族。其他民族包括汉族等,对马的驯服,不仅滞后于匈奴,甚至有可能还是匈奴的学生。

  匈奴通过对马的驯服,不仅掌握了高超的驾驭技术,而且还率先发明和使用了马鞍、马镫等铁制品。“马镫是游牧人生命的起点,马镫解放了游牧人的双手,骑手们无须再用双手紧握马鬃奔驰,骑手变成了骑兵。”因而,其革命性和划时代意义,即如中原农耕文明里耕犁的出现一般,表明其物质文化已进入铁器时代,农业和手工业都有了一定的发展。

  同时,驯马的成功实践,借助马的速度和灵活性,更增强了匈奴人的机动性和流动性,使得分散的匈奴人不断打破血缘的氏族关系,凝聚为更为强大的部落联盟,进而出现以地缘为核心的领地、故土和故乡的概念,为游牧国家的形成奠定了物质基础,使匈奴社会成为文明类型。

  于是,有人说,匈奴是中国乃至于世界上所有游牧民族,因而是游牧文明的先驱者和集大成者——我信然。

  匈奴,古称“百蛮之国”,兴起于公元前3世纪,其诞生地在今内蒙古河套及大青山一带。通过不断征服邻族,其控地一度扩大到东尽辽河、西至葱岭、北抵贝加尔湖、南达长城的广大区域。到公元1世纪衰落为止,已经在大漠南北活跃了近300年,其后又在中原地区活动了约200年。

  由于地理条件的局限和商品交流的需要,他们不得不与南方的农耕民族发生摩擦、纷争、碰撞乃至于武力冲突。其骑兵曾屡屡侵犯中原的山西、陕西、冀北一带,成为汉族边疆安全的一大隐患。当时的秦、汉王朝,总体上是实行武力征讨为主,武力征讨不成,又通过和亲等柔性化防御手段来处理与匈奴的关系,从而求得两族的安宁。

  在这种反复发生的相互碰撞和冲突过程中,匈奴最终还是分裂而逐渐陨落和消失了。“南匈奴附汉,北匈奴远飙。”“附汉”的南匈奴,自然就通过通婚等逐步融合而成为了我们汉民族中的一部分,加入了书写和创造农耕文明的行列。

  于是,有人说,匈奴民族是国内民族,我们的血管里也流淌着匈奴的血液,肌体里也生长着匈奴的基因——我信然。

  唐太宗李世民说过:“夷狄亦人耳,其情与中夏不殊。”在昭君这个历史人物身上,我们就看到,她出塞后受到了很高的礼遇和广泛的拥戴,不仅成为前后两代单于的阏氏(皇后),而且死后被按照汉家形式予以厚葬,从而完好地留下了今天这样一个高大的墓冢,并且民间直到今天还流传着有关她的诸多美丽传说。这就说明,匈奴民族既有野性的一面,也有非常人性的一面。匈奴文明,一样绽放着人类早期文明的绚丽光彩!

  内蒙古昭君文化研究会秘书长郝诚之先生有一句话说得极其到位。他说:“不深刻了解西部,就不能深刻了解中国;不深刻了解少数民族,就不能深刻了解中华民族。”这里的“西部”和“少数民族”,我想自然也应该包括匈奴民族、匈奴文明。借用他的话,也可以说,不深刻了解匈奴及其文化内涵,恐怕也不能深刻了解昭君出塞和亲的重大意义。

  目前,西方不少有远识的学者,都把研究的重心转移到游牧文明方面来,都把目光聚焦到内蒙古这片大草原上来,对中国少数民族及其英雄人物的误解,由此也发生了突变性、戏剧性的改变,有了通过反思、全面评价,再发现、再认识的新迹象。

  因而,我认为,在这种大的时代背景和历史条件下,在昭君古墓旁兴建匈奴文化陈列馆,就有了全新的意义。不仅可以丰富古墓的游览内容,而且可以通过对匈奴文明历史的把握、了解,进一步深化对昭君出塞和亲文化对民族团结大义的认识与理解,真可谓相得益彰,各得其所,其功盖莫大焉。

[ 本帖最后由 iterf 于 2007-10-1 14:2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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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辛苦了!我增加了不少知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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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君像旁的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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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我去的时候下着雨,而且还没有建得那么好呢………………
点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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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辛苦了!我增加了不少知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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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辛苦了。。。
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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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强~~太长了~~ 收藏等静下心来的时候看~~
We’re so proud of you →幂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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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好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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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好多字啊!楼主是转的吧,看完真费劲,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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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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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长了`````` 显示频又不好```````眼睛要盯着屏幕看才能看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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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电视拉,有幂幂演出阿,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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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很辉煌   知识面又广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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