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吗,你好吗?
文:冯凝
有人说,时间可以让人忘记一些事情,甚至是一些我们不想忘记的事情。我试着把很多很多事情挤到我心里面,没想到我的心变的更大了,装的满满的都是你。——光良
乐章壹
“习惯失眠的夜晚/提前打烊的街角/每个离去的身影/都以为是你……”
6月17日的晚上,关了房间的灯,只听见暗夜里不知名的生物发出的惆怅,我的心惶惶的,终于更换了新的电脑,黑色的键盘黑色的显示器,半年的高中纠缠使得我的双手在敲击键盘的时候很不适应,我想起那些暗无天日的天日里,那个日记本里写满的名字,我知道,不是她,我的高三将是一场噩梦,一场在苦水里游永远不到尽头的泳。
不像那些因为《神雕》认识杨幂的幂虫,我的幂缘开始于《红粉世家》,张恨水是我最喜欢的作家之一,当年大红大紫的《金粉世家》缔造的神话巩固了其在我心目中不灭的金碧辉煌。当我懵懵懂懂的从电视机的荧幕里看到那个叫做小桃的孩子厥起小嘴撒娇生气的时候,那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在我的胸腔中翻腾不止,是幻觉么?曾几何时,我见到过同样一张粉嫩清秀的脸,岁月流过去,清澈的侧脸,那些炎炎的酷暑里,年少的我躺在棕黄色皮制的沙发上看《猴娃》的记忆斡旋,我想起来了,是杨幂,那个在我少不更事的时候便记住的名字,铭记一辈子。
2006年的寒假那部沸沸扬扬的《神雕》终于要上演,我的心变得瘦瘦的,想要盛满这一顿金庸大餐,于敏导演在经历了《天龙八部》的成功之后,这部重新操刀的《神雕》,除了最后的八集,让我失望到了极点。那些华丽而缥缈的画面,如果换作MV的镜头,可能会是经典,可这是电视剧,41集MV不论谁看了都会腻味。
然而至少我们还有郭襄,那个在任何时候的出场都惊艳满场的姑娘,那个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俏皮与别样邪气的姑娘,即使不是本人的配音,但只要看到杨幂的技压群芳的表演,足够了,什么都足够了。
虽然我不能说是杨幂拯救了《神雕》,但至少,在这个题海的潮水疯狂涌来的半年里,我有了郭襄可以互相安慰。
我们都是注定要被命运肆无忌惮的作弄的人。
于是,加入幂苑似乎是最好的出路,我对这新显示屏思考了很久,然后慢慢的键入几个英文字母:oldragontomb,古龙的坟墓。
我想用这样一个曾经同样让我如痴如狂的名字,来开始,或者说纪念我的幂苑之旅。
乐章贰
“记忆在寂寞的夜空/回到了从前/没想到/不够勇敢的我/能学会/一个人生活……”
《燕归来,阎鬼来》是我当时最喜欢的作品,就像我在《末日夏天的成名曲》里写道的一样:《燕归来,阎鬼来》是向古龙致敬的作品,从北京到丽江,那个阴错阳差的请求使得那个神秘的武侠故事重现,时光的不断转换里,我遇见了哲理,遇见了梦境里的童话。我想,既然用了这个古龙名字,就用这篇文章投石问路吧,没想到,这篇文字吸引了雕兄。
雕兄是这个世界上能用最短的时间察觉出这篇作品的“文格”的人。他的签名档和论坛头像里分明地插上德国传奇门将卡恩的图片,我知道他是一个沉醉于德国足球的人。印象中的德国人敬业、坦诚、守时、有条理,特别是体现在细节上一丝不苟的万分认真,这是世界公认的。即使是一小包方便面汤料上也一定会注明加水量是几百毫升,烹煮的时间是几分钟。而雕兄似乎是这方面的典范(我发誓我没拍马屁),我想同为刚刚经历高考的斑竹,我能做的只是用不名一文的小说来祭奠这一场惨痛的青春,然后无奈的发在绿苑上,同情的同情,不同情的顶过就算了。而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这些形容词,我无偿送给雕兄,虽然有时他也会贪玩的去泡泡爽一爽。
雕兄给我的短信我至今收藏着,准备日后发财……当然是我自己的财,因为他一针见血的点明了我的弱点。我不曾记得那些乌鸦扯起嗓子嘶吼的暗夜里我读过的古典诗歌,甚至是我有一点兴趣的宋词,最后竟也是为了高考的几个填空而草草背诵。在我面对雕兄一首一首源源不断的诗作时,我只能够在旁默默地用现代诗的观点小心翼翼的评论,我感受到一种几乎可以用遥不可及来形容的高度。
后来当上预备斑竹,雕兄的栽培实在让人受宠若惊。每当我逃出有空调的房间,一个人站在写字台上面对夜空轻声哼着光良的《你好吗》的时候,我想对所有我认识的人善意的说这句话,我想雕兄应该也能听到吧。现在我也能微微学会对文学区的人做一点事情了,我很奇怪,原来不会跟别人相处的我,终于也学会了帮助,学会了友谊。虽然迟了一点,俗了一点,但这仍是很宝贵的财富。
乐章叁
“你好吗/想说这句话/想看你的脸/我闭上眼/默默地想念/你好吗/想说这句话/唯一的心愿/我闭上眼/却以为你还在身边……”
关注菲常茜刻这个名字大概是由于刘亦菲的缘故吧,很难想象一个幂苑文学区的斑竹居然是铁杆的刘亦菲粉丝。后来看了她的文字,一下子震撼了,她的文字让我有一种怕怕的感觉。以前从没有在同龄人中看到过这样的深度,好敬畏啊,跟她比我简直是烹调文字的小铁匠。
她不是那种疯狂得拿起手机就知道发短信的无知追星族,她知道她在做什么,我喜欢她在博客里面描写小龙女的文字,她站在一个粉丝的角度所描写的东西和站在漠然的旁观者对待宋祖德的态度让我佩服。
她是学文科的,作为一个理科生我羡慕她那种看世界的方法,也许就像那个左右手的比喻,我肆无忌惮的砍掉了我的右手,那上面残存的皮肉还挂着血管,然而茜刻同学义无反顾的保留了左手,她知道那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在她的很多文字中都有不同程度的流露出对日本的厌恶,我对这个国度并没有特别的偏见,我虽然不知道这是出于什么原因的厌恶,但依然能看出,这个女孩子心里面一定有一些不为人知至少是不为我知的东西。
在后来看到那篇经典的《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后记里面力透纸背的文字让我呆呆的在显示屏前面愣了好久。离别是痛苦的,她那种调侃精神到显出别样的豁达,说是说最后一次但平日里还是能在绿苑的文学区看到她的留言和评论,偶尔一个主题,仔细拜读,文笔依旧,深度依旧,思想依旧。我想她并没有离开这个地方,那句气壮山河的话怎么说来着:“您永远活在我们心中!”嘿嘿。
有些人相识一辈子都不会成为朋友,有些人刚刚认识就好像认识了一个世纪。想起郭靖和周伯通,想起无印良品分手时的歌:
谁能够划船不用桨
谁能够扬帆没有风向
谁能够离开好朋友
没有感伤
我可以划船不用浆
我可以扬帆没有风向
但是朋友啊
当你离我远去
我却不能不感伤
向母亲借的mp3音质跟CD比还是有差距,于是翻出一年之前买的《第一次》CD,反反复复的听《你好吗》:你好吗/想说这句话/想看你的脸/我闭上眼/默默地想念。从QQ的头像里看到茜刻同学的照片,可爱的小姑娘…越说越花痴了,不说了。
总之,欢迎茜刻同学早日归队。
乐章肆
“是否远方的夜晚/也有相似的街角/有个熟悉的身影/让你想起我/记忆在寂寞的夜空/回到了从前/我相信/坚强勇敢的你/已学会/一个人生活……”
认识Pet同学是一个戏剧化的过程,当时在群里一个老是“吹嘘”着要出书的人挺傲的,就想认识认识,因为我自己本来就是个狂人,即使有人当面夸我说我是当之无愧的未来的奥斯卡最佳导演我都不会脸红,所以也特别喜欢那些自信的过了头的人。
打开Pet的个人主页,登时傻眼了,哗哗哗华的繁体字看得我晕乎晕乎的,几幅风格独特的手绘图让我当场想挖条缝钻进去,画得太好啦,我的口水简直就是飞流直下三千尺啊!接着看了Pet同学的小说,这年头学金庸写武侠的人太多,但学的像的少,超过的更是没有,Pet的文字蕴含着深深的文化底蕴,其间不时抖露的“金庸句式”也不得不说模仿的恰到好处,但我还是坚持当年的比喻:你的文章就像是金庸做好的蛋糕磨子,而你把调和好的原料放进去。。这样会让人吃腻的。。
再后来在关于安妮宝贝的一封贴子里版聊起来,他跟我一样都是讨厌安妮文字的人,因为我们不需要用那些矫情的文字来做所谓的“45度角仰望天空泪流满面”之类的事。我们就像一对熟识的老朋友一样“打情骂俏”。估计当时的楼主满郁闷的,于是我们转战“扣扣”,继续聊。
其实Pet同学也是一个平易近人的高中生呢,怎么说呢?我真想在长江水面写日记,愿Pet同学也能在广东看到涟漪。然后大吼一句:“人生得一知己足矣!”Pet甚至能轻易的看出我的文字里暗藏的弊病,他的智慧来自于多方面的积累,他学的东西很多,就像那个深居桃花岛的黄药师。总之,我,Pet,郭襄,杨过和东邪都是邪派。
有时候我真的想在绿苑里面和Pet开一个版就这么聊一辈子,然后所有的人都加入这个有趣的讨论。下半年我就要到上海学导演了,我不知道是否在那个写尽物欲的城市里我还会静下心来专心的写字,或者安然地读完Pet的长篇连载,或许有一天我们的文字都会突然变成铅字,那时候在我们的序里一定都有这一段在绿苑里一起写连载的回忆,记忆的夜空里,应该会飘满我喜欢的红色云彩吧。
乐章伍
“你好吗/挣扎和思念/都怕你听见/如何遮掩/不舍地留恋/你好吗/说完这句话/放心地走远/我闭上眼/温暖了最初的心愿……”
我不敢说我认识紫衣,大概是怀着一种老乡见老乡的冲动然后开始漫无目的的聊天的。她是雕兄的LP,我们在打招呼时用了“侬好”就熟识了。
紫衣同学发的帖子都看过,哈哈用周杰伦的几句话说:“没惊喜没有改变我已经听了三年,我告诉他们我没输不需要改变。”或者是“我只有一种容貌,我就是永远不会倒。”她是那种用笔直接书写心情的人,而我总是喜欢把心情寄托在小说的故事里,于是在看她的文字时有一种思想与现实强烈碰撞的撕裂感,这么做一定是需要勇气的。如果说雕兄是“德国人”我还能万分肯定的话,说紫衣同学是上海人我倒有点纳闷了。从她的回帖来看她挺喜欢水的,一方说起来就没完没了说不停。我虽然回的不多但从她清澈的文字里我不能向对Pet同学那样指出硬伤,因为对于这样的心情文字任何评论我认为都是多余的,除了她自己有谁能够真正体会那搁浅在字码地下的东西?我觉得她应该去写博客,说不定就是徐静蕾第二,嘿嘿。
乐章陆
“把一点光把一点亮/放在左心房/路有些长寂寞来时/你要自己坚强/那一点光那一点亮/那路边的窗有没有人/还会把浪漫当回事/我偶尔也会想……”
水杨是个小孩子,但是他的文字可以算作大人。首先作为一个14岁的孩子能写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后来我给他的建议不知他是否接受。
看到他的文字我恍惚中梦见我的初中,那个在岁月里刻下微微疼痛的时代,那些单纯的说着念念不忘的朋友们,终于在三年前的那个暑假各自奔天涯了,而在于我,也只留下一点点关于躲在被窝里看武侠的记忆。这几天也拿出品冠的《后来的我》睡觉前听,“太多寂寞在屋里一直烧不完”这句话写得很好,而突然某一天,在绿苑里面看到水杨的文字,我似乎看到了“从前的我”。
古龙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是一句老话,也是一句俗话。”但是我看到有人能按着我曾经的足迹实现自己关于文学的梦想甚至有可能超过我的时候,我感到的不是恐慌,而是欣慰。
没有跟水杨单独聊过,只是暗自在绿苑文学区看他发的帖子,这也是一个喜欢古典文学的孩子,虽然我对古典十窍通了九窍就剩一窍不通了,但我仿佛隐隐约约的看到这个孩子能够把自己的感受寄予在他的诗文里,几首打油诗若不是刻意追求格调的话,倒也算是灵气之作,从他的身上,我学到了我曾经不拥有的很多东西。
从《入团申请书》一贴中看到水杨应该是一个成绩不错的孩子吧,考过年级第九。在别人看来这应该是一个很好的成绩了,但注意,文字和课程中间仍然隔着障墙,我在水杨这个年龄的时候根本不把年级第一放在眼里,因为我自己都常考年级第一,而后来的全市第一现在看来真是一个玩笑。应该说我手中的笔在初中废了三年,所以我现在只能眼睁睁的听别人说弗洛伊德说博尔赫斯那些名家而我插不上一句嘴,水杨同学现在绝对不能自满,我不能不说在一些方面你跟当时的我比都还有差距,你前面的路真的很长。
我还想对水杨说两年之前我的身患绝症的语文老师对我说过的话:把握好自己手中的笔和读者的距离,当然,更不能停笔。
乐章柒
“努力去形容/心目中的不同/说的时候却想逃走/我到底怎么了……”
坦白的说我之跟阿不哥哥or姐姐(抱歉,您QQ头像上竟是这样一个全世界最美丽的女孩子让我对您原先的性别判断迟疑了一下,为避免造成口角请允许我称呼这个长一点的名字)之说过一句话,而且那句话还是:“为什么把我踢出去了?”当时阿不哥哥or姐姐还很礼貌的用了请这个字,让我求神拜佛了好久。所以现在真的不敢对他(她)妄下定论。我闭上眼在脑海里素描阿不哥哥or姐姐的样子,尽量不去把他(她)想成一个人妖,可是思路不听话呀…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怎么我感觉我在想一个活蹦欢跳的不分公母的小牛蛙,师长模样,喜欢居高临下地教训人,天空飘起散发着口臭芬芳的唾沫雨。也许碍于您是总Boss的面子我不敢说什么(我以后还要跟着您老吃饭呢,就算您唱歌比李宇春还难听我也得一本正经的说:您刚才那首《明明白白我的心》唱得太棒了,都不是用歌声打动我了,简直是用灵魂在让我明白您的心啊,您看我内工资是不是低了点儿……),只希望阿不哥哥or姐姐话多一点亲民一点活跃一点做一个天天向上不辜负党的希望的乖孩子。(我说这些话不愿意承担任何责任)
最后是表明心迹。“感谢阿不授予文学区试用斑竹给我,本人一定尽心尽职,也不辜负党和人民的希望,拼到底,不成功,便成仁,以保卫绿苑文学区一片处女地为己任,为争取绿苑的辉煌,使杨幂的名字永存世上以及永垂不朽而抛头颅洒热血,战死了一个我,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我,战死千千万万个我,还会有千千万万个雕兄,甚至还有千千万万个雕嫂。雕兄茜刻你们去吧,继续和水王拼命,不要管我,我死在这里很痛快!阿不哥哥or姐姐万岁!!因为我是斑竹,应该战死绿苑……”
写作的时候耳朵里不断的重复光良哥哥的《你好吗》,从电视墙的另一端到麦当劳的餐厅,甚至是跟大师姐的见面会,哈利波特社团第一次代表会上,我一直在很认真地写这篇文字,我的口中也喃喃的念叨,你好吗,你好吗?这句看来是客套的话如果我们不用心的去体会真的只是一句客套话,然而当我们背井离乡,或者甚至仅仅是几天没有在绿苑逛的时候,一旦回忆起这段岁月,听到这句漂亮的旋律,我一定会脱口而出:你好吗?我在这里翘首企盼你们肯定的回答。
感谢绿苑的朋友们,你们让我在寂寞的时候看到自己,让我再不寂寞的时候看到了全世界的美好。也许今后没了你们,我只能活在回忆里面。
不说那么伤感的话了,重复一下对水杨的那句歌词吧:“把一点光把一点亮/放在左心房/路有些长寂寞来时/你要自己坚强……”我们大家都要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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